字抄了几句“易师傅感言”,措辞和上次政治学习会上易中海的发言几乎一字不差,还是“坚决拥护”、还是“鼓足干劲”。
老周端了缸子站在黑板报前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,啧了一声。“这宣传科的人是不是把上次学习会的稿子直接抄过来了?‘坚决拥护’四个字一个字没改,‘鼓足干劲’也是原样。这也太省事了。”
旁边的工友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“你小声点。现在这时候,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周把缸子搁在台钳上,压低嗓门,“我就是说宣传科的人偷懒。抄稿子也不换个措辞,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易中海本人倒没说什么。他每天加班时站在贾东旭工位旁边的时间又多了些。贾东旭这批法兰盘的手感比之前稳了不少,锉刀推下去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又重又急,而是收了力道,粗锉留余量,精锉一刀一刀往里收。易中海看他锉完一个,拿起卡尺量了量端面,又翻过来量了量燕尾配合的角度。
“保持住。这批件子月底要交,质量比产量重要。”
“知道了师傅。”贾东旭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。
加班的连锁反应很快传到了四合院。秦淮茹每天在水池边多等大半个时辰才能等回贾东旭。有天晚上贾东旭回来的时候棒梗已经趴在炕上睡着了,小当缩在炕角也困得直点头。秦淮茹把温在炉子上的糊糊端给他,贾东旭接过碗三口两口喝完,碗一搁就歪在炕上睡着了,工装都没脱。
阎埠贵晚上出来浇花,看见林远东厢房的煤油灯亮到更晚。以前亮到八点多,现在亮到快半夜,窗户纸上映着的人影始终低着头,手里端着书,偶尔翻一页。他把喷壶搁在台阶上,往西厢房走了两步,跟正在收衣裳的三大妈嘀咕。
“这厂里加班怎么还有攀比的——人家加班他也加班,人家回来了他还在看书。这都几天了,天天亮到半夜。”
三大妈把一件半干的灰布褂子从绳上取下来,叠好搭在胳膊上。“他那是看书,不是加班。厂里加班给钱,他看书给什么?倒贴煤油钱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想了想觉得有道理,又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。“可他这煤油烧得也太多了。一晚上得烧好几两煤油,一个月下来比咱家电费都贵。你说他这书有什么好看的,天天看到三更半夜。”
“你管人家呢。人家现在是四级工预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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