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排在头一个。老周拿胳膊肘碰了碰林远,说又表扬你了。林远说还有其他人。老周说你是头一个,那天晚上你头一个跑回来,老郭都记着呢。
广播里杨厂长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希望大家继续保持干劲,把暴雨耽搁的生产任务补回来。”老周脸上的笑收了半分,说任务要加码了。
果然,老郭很快就从办公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印出来的生产进度表贴在黑板旁边。表格上各车间的生产任务都被标红了,三车间滑动轴承座那一栏,交货日期从“月底”改成了“26日前”。老郭拿粉笔在表格上敲了敲:“暴雨耽搁了好些天,现在任务压下来了。这几天大家辛苦一下,加班加点,把进度赶回来。”
老赵把搪瓷缸子搁在工作台上,只说了句“任务加码是厂里的决定,咱们只管干活”。林远点了点头,夹上毛坯料继续锉他的滑动轴承座。
厂里恢复生产,院里也没闲着。
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的时候,院里就忙活开了。天一放晴,没上班在家的家属们都在往外搬东西。连着好些天的暴雨,被褥潮得能拧出水,粮食捂出了霉味,再不晾晒真要长毛了。
晾衣绳上很快搭满了衣裳被单,花花绿绿地排成一排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三大妈把受了潮的棒子面摊在竹筛子里,拿手指拨开结块的面饼,嘴里念叨着这潮得都结块了,再捂两天就该发霉了。阎解放蹲在旁边拿小锤子敲面饼,敲了两下抬头问她妈这面还能不能蒸窝头。三大妈说蒸是能蒸,就是味道可能有点发酸。阎解放说发酸也比没得吃强,三大妈拿手指戳了他额头一下,说你跟你爹一个德行。
贾张氏搬了小板凳坐在中院水池边,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在太阳底下翻来覆去地晒。锥子扎了两下没扎动,她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拍,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鞋底泡了潮气,锥子扎都扎不动。棒梗被秦淮茹按在门口不许出去踩水坑,蹲在门槛上拿树枝戳蚂蚁。贾张氏喊他过来帮忙翻鞋底,棒梗翻了两下就跑开了,气得贾张氏拿锥子在鞋底上狠狠扎了一锥子,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,干活指望不上。
王婶把自家受潮的棉被搭在晾衣绳上,拿手拍打着被面上的灰尘,回头跟三大妈说这雨下得被子都长毛了,昨晚盖在身上一股霉味。三大妈接话说可不是,我们家那床棉被也潮得不行,今早晒了好一会儿还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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