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那一下,是不是又留手了?”
“你冲得太猛。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留手了。”
“留了。”
姚雪盯着他看了片刻,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你这人,连撒谎都懒得撒。”她把手帕翻了个面看了看,抬头问他,“你带毛巾了没?”
林远从兜里掏出条毛巾递过去。姚雪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,又把毛巾翻了个面看了看。“还挺新的。专门带的?”
“出门顺手拿的。”
“出门还顺手带毛巾。”她走到长椅边坐下来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林远也坐过去。公园里很安静,远处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,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“你除了武术,还会什么?”姚雪拧开水壶盖喝了口水。
“还会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她把水壶搁在膝盖上,“什刹海那种?”
“对。休息日有时候去。”
“那下回休息日我也去。我小时候跟我爹在八一湖钓过,后来上了警校就没再碰过鱼竿。反正休息日闲着也是闲着,跟你去什刹海转转。”
“行。下周日,什刹海前海。你带干粮,我带鱼竿。”
“好。”姚雪把水壶盖上,转过头看着他,“说定了。”她拧上水壶盖站起来,把毛巾叠好递还给林远,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
“怎么有意思?”
“不显山不露水的,什么都会。上回在大栅栏,我跟你要证言,你说你是个钳工。我后来翻了你的档案——进厂一年多,转正定级连过两级,全厂技术比武越级报四级拿了第二,厂里给你评了青年技术标兵。会武术、会钓鱼、会俄语,还会打猎——上次那些狼是你跟老马一块打的吧。”
“老马开的枪,我搭了把手。”
“搭把手。”她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,“上次在巷子里你一个人放倒三个带棍子的,也叫搭把手。你说是钳工手劲大,我也信了。但刚才你那一下,不是手劲大能解释的。你那一下是借力打力——我冲多猛,摔多狠。我警校教官也会这个,但没你用得这么轻。”
“你们教官怎么用的?”
“他靠爆发力。一搭腕,整个人重心往下沉,硬把人拽偏。你不一样——你手腕只转了半圈,我没感觉到任何对抗,就栽出去了。”
“各人手法不同。”
“你师傅是谁?”
“书。”
“书?”姚雪愣了一下。
“拳谱。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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