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钳工更是金字招牌,比后世的白领金领都硬气。前世学的本来就是机械专业,好好干,凭手艺吃饭,照样活出个人样来。
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这双手。瘦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是一双适合拿锉刀的手。就是缺了多年的老茧和那股子稳劲。
“别装死!我知道你在屋里!”
拍门声又响了。贾张氏。
林远从记忆里对上了号。中院西厢房,全院嗓门最大的人,撒泼打滚的好手。儿子贾东旭也住那儿,易中海的徒弟,二级钳工。原身记忆里,贾东旭进厂年头不短了,手艺却一直上不去。易中海名义上是师傅,实际没教过几手真功夫——老东西精着呢,八级钳工带徒弟,真要好好教,至于让徒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?就这贾东旭还得感恩戴德。把人拿捏住了,往后养老才有指望。
徒弟二级,师傅八级。这差距不是资质问题,是压根没想让你上去。
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:“妈,别拍了。人家病着呢,回头再说。”
贾东旭。
拍门声停了,嘴没停:“病了就不用交水费了?水费按人头摊的,又不是按病不病!这院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是烈属,什么事都想搞特殊——”
“妈!”贾东旭声音高了半拍,“一毛五的事,至于吗?”
“怎么不至于?一毛五不是钱?你一个月挣三十八块五,那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出来的!你爹当年——”
三十八块五。二级钳工的标准工资。林远在心里把院里的住户又过了一遍。贾东旭,二级钳工,媳妇秦淮茹,儿子棒梗,还有个闺女小当——对,小当已经能满地跑了,两三岁。槐花还没出生,秦淮茹现在应该没怀上,或者刚怀上。
贾东旭一死,秦淮茹才变成寡妇,才开始吸傻柱的血。棒梗也才开始从偷鸡摸狗升级成“盗圣”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贾东旭的声音把贾张氏往中院拉。
林远从棉袄兜里摸出三个五分钢镚,披上衣服下床。腿有点发软。这身体瘦是瘦,倒不是弱——十九岁的小伙子,骨架在这摆着,就是长期营养跟不上,吃棒子面喝菜糊糊,身上挂不住肉。车间里抡大锤的学徒工,哪个不是精瘦精瘦的?。
他扶着门框站了一秒,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院里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杈上挂着几片枯叶,地上结了薄冰。前院西厢房门口,一个瘦高男人蹲在那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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