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谭稹接管北方边防,大肆接收辽国王室宗族。按海上之盟的约定,这些辽国降人理应归属金国,宋人此举,已是违约;其二,完颜阿骨打病逝了。
帐中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完颜娄室放下信纸,看向完颜宗望:“你想打宋?”
完颜宗望没有否认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:“张觉之事是违约,谭稹接收辽国宗室也是违约。随便拎出一条,都是出兵的借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克制:“但不是现在。皇帝刚刚驾崩,国内需要稳定;天祚帝还没抓到,辽国最后一口气也还没咽干净。这个时候两线作战,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完颜娄室没有再说话,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完颜宗望站起身,走出帐外。秋风扑面,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他望着南方天际——那个方向是宋境,是燕京,也是汴梁。
总有一天,他会带着大军踏过那条边界。
但不是现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对传令兵道:“传令全军,明日拔营,北返。”
兴庆府,天都殿偏殿。
殿里的气氛比外面的秋风还冷。
李乾顺坐在上首,面前案上摆着两份急报。一份是昨天送到的——野利齐率三千援军在清水河谷被宋军击溃,几乎全军覆没;另一份是今天刚到的——陇山堡守将慕俄多率六千精锐出击,结果兵败身死,逃回堡中的不足三百人。
两份战报摆在案上,像两记耳光抽在大夏脸上。
嵬名察哥坐在左侧第一把椅子上,腰杆挺得笔直,一只手搭在膝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那份战报,他已经看过了。
嵬名仁忠站在窗边,双手拢在袖中,眉头紧锁,一言不发。嵬名令温坐在角落里,闭着眼睛,像是在养神,但谁都知道他在听。罔钦祚和嵬名世安分坐两侧,脸色都不好看。
沉默了许久,嵬名察哥终于开口了。他没有发火,声音反而比平时更平静——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才是他最危险的时候。
“野利齐败了,慕俄多死了。四天之内,西寿保泰军司折进去将近一万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林昭用的还只是秦凤路陇城县的兵力。他还没有动用德顺军路和熙河路的援军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手里的兵,战力比我们想象的还可怕。”
嵬名仁忠转过身来:“察哥的意思是,他还在藏实力?”
“不是藏。”嵬名察哥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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