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骑禁军甲士纵马疾驰,一路向北。
官道之上,马蹄如雷,烟尘滚滚。秋日天高地阔,风从旷野里迎面扑来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,也吹得旗角绷成了一线。
王浩川带着十名清河特战队员,紧随在禁军骑队之后。
这十个人一色轻甲劲装,背弩悬刀,骑术也都极稳。纵然一路疾驰,马背上的身形依旧压得极低极稳,随着马势起伏,像是天生长在马背上似的。和京军甲士混在一处,竟半点不显凌乱,反倒自有一股更利、更悍的劲儿。
赵构头一回随军出征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少年亲王骑在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眼睛里全是兴奋,沿途看什么都新鲜,看什么都觉得畅快。官道、田野、河桥、驿亭,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像是和宫城里不一样。若不是碍于身份,他怕是恨不得扬鞭冲到最前头去。
当然,他也确实没少往前冲。
这一路快马加鞭,倒把他身边那几十个亲兵护卫紧张坏了,一个个紧紧夹在两侧,眼都不敢多眨一下,生怕这位小祖宗一个兴奋过头,从马上给颠下来。
好在赵构并不是只会嘴上嚷嚷。
他自幼喜欢武事,骑射拳脚都学过,马也骑得极稳,虽然还带着少年人那种收不住的锐气和炫耀劲儿,但至少真跑起来,不至于让人一路提心吊胆。
第四天下午,一行人到了邢州。
邢州城外,地势平阔,陆怀安没让大军直接入城,只命三百禁军在城外择地立下临时营寨,又遣人持令,去和本地兵马都监协调抽调剿匪厢兵。
赵构这次随军出行,并未大张旗鼓。
官家虽准了他同行,却并未对沿途各州明发通报。因此赵构也不好堂而皇之地进州城受地方官迎奉,索性便跟着在营中暂住,倒还觉得新鲜。
王浩川便和陆怀安分开,自去安排自己与赵构的营帐。
赵构毕竟是亲王,嘴上说一切从简,真安置起来却不能有半分马虎。帐子得挑地势最平稳的地方,四周护卫得布妥,夜里值守的人也得安排得稳稳当当,连净水、灯烛、御寒被褥都不能出差错。王浩川一边安排,一边在心里腹诽,觉得自己这哪是随军参赞,简直是给这位小祖宗兼了半个保姆。
等这些都忙得差不多了,营前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。
王浩川皱了皱眉,掀帐出去,循声往营前走去。
还没走近,就见陆怀安的副将正与一名武官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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