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帝姬就在辇中,他便是死,也得先把銮驾带出谷去。
“随我向前!”
陆怀安长刀劈翻一名扑近车侧的匪徒,亲自策马压前开路。十余名尚能整队的甲士死死围在车驾周围,举盾遮箭,踏着满地烟火与碎木,一步一步往谷外死冲。
一路上,喊杀震谷,箭石乱飞。
不知冲了多久,眼前烟雾终于一薄,前方谷口豁然开朗。
“出来了!”
有人嘶声大喊。
陆怀安却连半分松气都不敢松。
因为他一眼便看见,跟着中军车驾一起冲出谷口的,竟只剩下身边寥寥数十人。
其余大部甲士,不是折在谷中,便是被分段缠住,根本无法及时跟上。
可眼下也顾不得回头了。
谷口之外,是一片略显开阔的平地。路旁零零散散坐卧着数十名衣衫破烂、面黄肌瘦的流民,有人倚着乱石喘气,有人蜷在枯草间低头发抖,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缩在妇人身边,一副逃荒挨饿、半死不活的模样。
陆怀安余光扫过,心里本能地起了一丝警意。
可连番恶战下来,身边这四五十名禁军重甲甲士,无不是甲上染血、气息粗重,人人都绷到了极处。再看那群流民周身既无甲胄,也无兵刃露形,便是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把全部心神放到他们身上。
就在这短短一瞬的松懈之间——
谷旁密林之中,忽然马蹄如雷!
近百骑匪骑骤然杀出,个个手持朴刀,借着开阔地势全速冲锋,铁蹄轰鸣,直扑中军残余甲士。
“敌骑——!”
一声暴喝未落,匪骑已撞到眼前。
陆怀安脸色铁青,厉声吼道:
“结阵!护车!”
残存甲士顾不上喘息,仓促间只能立刻收拢阵型,举盾横刀,死死顶住迎面冲杀而来的匪骑。开阔地上,重甲与快骑轰然撞在一处,刀盾交击,战马长嘶,整条阵线被硬生生钉在原地。
也就在这一刻——
那群原本倚石蜷草、半死不活的“流民”,忽然全都动了。
有人猛地从破衣烂衫下抽出短刀,有人直接掀翻遮身的破席,露出底下绑紧的兵器;方才还缩成一团的妇人、少年,眨眼间竟全都换了副面目,眼神狠厉如狼,直扑帝姬銮辇!
“不好——!”
车侧仅剩的几名护车岗哨刚回过神来,便已被这群暴起的死士撞翻。短兵接战不过片刻,已有两人喉间喷血倒下。
一名死士猛地掀开车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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