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继续道:“这一仗打完,咱们不再是来历不明的外乡人。至少在清河村,咱们是救了全村的大恩人。这份情,这份势,不能白放过去。”
王浩川第一个点头:“先把身份搞下来。没有身份,没有落脚,咱们早晚得出事。”
“对。”林昭道,“要尽快在地方上拿到身份、落脚处、人脉和资源。最好借这次的军功,借寨子这条线,尽快往大宋的秩序里嵌进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才继续道:
“这是大宋战事最多的年月之一。边地今日是西夏,明日可能是番兵,后日还有流民、饥荒、徭役。想活下来,光会打不够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马振邦忽然开口:“枪不能再当常规兵器打。”
林昭看向他。
马振邦慢慢坐直了些,声音沉稳:“咱们真要在这儿活下去,得有这个时代也能做出来、修得起、补得上的东西。枪弹是一锤子买卖,打完就没了。我们要生产这个时代材料允许生产的武器。
谢长风听得一乐:“你这意思,是准备在大宋开个军工厂?”
马振邦白了他一眼:“你要非这么说,也没毛病。”
王浩川在旁边接道:“这条路对。要是以后真能把装备体系做起来,咱们就能立身了。”
谢长风听他们说完,沉默了一会儿,才往后一靠,低声问道:“那咱们不回去了?”
王浩川:“关键是,你知道你怎么来的吗?”
谢长风顶道:“那得问你,是你开车带我来的。”
王浩川扭头不理他。
屋外忽然有风灌进来,吹得窗纸轻轻一响,院中隐约还传来人来人往的脚步声,和低低压着的说话声。
整个清河村都还在乱后余波里,可这间屋里,几个人心里那条往后走的路,已在这短短几句话里慢慢清了出来。
而此刻,祠堂那边,陈素还立在一屋子的血污与哭声中,片刻都不得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