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的笑。
“仓统领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帐外的人听清,“拜托了。”
仓桀沉默了,但他看了一眼献王。
献王没有制止,也没有发话。
又看了一眼大帐内几双齐刷刷盯向他的眼睛。
最终,他黑着脸走进来,不情不愿从背后拿出两个红彤彤野果,递到了沈莹面前。
“多谢。”
沈莹一把抓过野果,她拔下白瓷瓶的塞子,倒出一枚黑漆漆的药丸,看也不看便吞了下去。
苦。
苦涩从舌根直冲天灵盖。
沈莹迅速塞进一颗野果,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,勉强压住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味。
药效发作得异常迅猛。
不过片刻,沈莹便感觉体内的燥热被一股凉意压了下去,
但高烧加药效,让脑袋陷入更深的昏沉。
还好有献王做人力车夫,
献王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倒向他的身体。
“拔营。”
他将昏睡的沈莹捞起,抱在身前。
大军再次启程。
黑甲武士们披着潮湿的重甲,拖拽着水晶棺,踩着泥泞的古道,继续挺进。
下了崖壁,队伍就算正式踏出了盘越群山。
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北荒山野。
此地处于徼外,了无人烟。
林深蔽日,水汽氤氲,分不清昼夜时辰。
山中多积涝死水,毒瘴弥漫,历来有“入山十里,九死一生”的凶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