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出两碗米饭,我们就在厨房的小矮桌旁坐下。热腾腾的米饭就着凉拌黄瓜,竟比往日伺候东家时吃得更自在。
吃到一半,我忽然想起家政群里那条离谱的广告,掏出手机翻出来递给大李姐:“姐,你瞅瞅这个,现在雇个人还得看属相、称体重,真是笑掉人大牙。”
大李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噗嗤笑出声,筷子点着屏幕:“哎哟喂,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找个做饭的跟选妃似的。拉弟啊,你瞧见没?这世上啥人都有,找个实心实意的好雇主,比找对象还难哩!”
她喝了口汤,神色忽然软下来,压低声音说:“拉弟,有件事我琢磨着得跟你透个底。我那儿媳妇,预产期在十月份。到时候我得去伺候月子,这活儿……怕是干不成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提,筷子停在半空。
大李姐看着我,眼里带着几分疼惜和考量:“我想着,等我走了,你跟老先生说说,把这全天活儿接过来?我的工资现在一月是五千,你要是肯接,我估摸着老先生不会亏待你。”
五千!这两个字像颗定心丸,咕咚一下落进我肚里,把刚才那点因为离谱招聘广告带来的烦躁全压了下去。
我强压下嘴角想往上翘的弧度,生怕显得太急切,只稳着声气,眼睛却亮了起来:“大姐,这……这敢情好!我肯定实心实意地干。就是……不知道老先生愿不愿意用我。”
“你放心,”大李姐拍拍我的手背,“你手艺好,人也踏实,老先生心里有数。这几个月你多留心,把里外都照应妥帖了,十月里我交接给你,顺顺当当的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,我低头扒了一大口饭,觉得今天的米饭格外香。
脑子里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来:十月过后,我也能像大李姐这样,偶尔挺直腰杆在院子里站一站,不用再眼巴巴地盯着手机,等家政老师的招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