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打算辞职。”
顿了顿,又开口:
“我想离开一段时间。我不走,我妈觉得有希望,会一直耗下去。
我走了她拿我没办法。
我嫂子也能解脱,该改嫁改嫁,该过日子过日子。”
“对了师父,周斌的事您知道了吗?”
宋香兰一愣。
“周斌怎么了?”
“他跟他媳妇闹掰了。”
“之前她媳妇有私生女的事情不是老丈人拿了二十块钱摆平了吗?”
甘致远苦笑了一声:
“他媳妇嫌弃婆家穷,周斌想把儿子带回家给父母看,他媳妇不让。两个人打了起来。”
“后来他岳父出面,说离婚可以,但周斌得把工作交出来。”
宋香兰眉头一挑。“周斌这个上门女婿当得窝囊。”
“当初周斌辞掉屠宰场的工作,去县里顶替老丈人的工作,他岳父说这个工作是看在闺女面子上给他的,现在人不要了,工作也别留了。”
“周斌交了?”
甘致远叹了口气,“交了工作之后就走了。说是不混个人样不回来。
走的那天我刚好发了工资,我把身上四十多块钱的工资都给了他。
他收了钱,站在路口站了半天。跟我说没脸见师父。”
宋香兰听完。
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。
周斌这孩子当年跟甘致远一起拜师学的手艺。
心眼实,干活不惜力。
结果嫌弃屠宰场工作太脏,娶了个青阳的媳妇进了城。
丈人家用工作拿捏他,最后人财两空净身出户。
“他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走了之后就没消息了。”
宋香兰没再多问。
她看了看甘致远,心里头转了几个念头。
屠宰场这份工作看着体面,但往后几年的行情不好。
国营的这些小厂子,效益一年不如一年。
“你要辞职也不是不行。”宋香兰说,“现在外面个体户做得起来的不少。
你年轻出去闯一闯也好。想好了再动,出去后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。”
甘致远用力点头。
“师父,我辞了职之后第一个来跟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