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刀,吹了吹木屑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三姨奶。师父说我有天赋。我就想给我妈存钱。”
提到聂二花。
严树根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妈最近总做噩梦,说胡话。有时候清醒过来就哭。她好像……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宋香兰心里一紧。
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就是地狱。
若是想起来,那不是清醒,是受刑。
“想起来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宋香兰叹了口气,“人有时候糊涂点,反而能活下去。你跟你大姐经常去看看你妈,别让兰兰靠近她。”
严树根点了点头。
……
很久没接到宋向东电话的宋香兰,这天又去了大队部供销社代销点。沈向东打电话回来了。
宋香兰跑过去等了十几分钟,电话才又响起。
宋香兰接起电话:“喂?”
“妈,是我。”
宋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隔着长长的电话线,听着有些失真,还夹杂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。
“向东啊。”宋香兰的心稍微落定了一些,“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?”
“慧君……慧君来了。”
宋香兰一愣:
“还没放寒假呢,这丫头怎么跑过去了?”
电话那头,宋向东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她做噩梦了。连着做了好几天,梦见我满身是血。她吓坏了,请了假连夜坐火车跑过来看我。妈,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嘴上说着傻。
那语气里的心疼却藏不住。
宋香兰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噩梦?
这哪是噩梦,这是夫妻连心、爱人感应的预警。
她算了算日子。
快了。
那个不安分的猴子国,最近在边境上跳得欢。
再过一个月。
那场震惊全国的偷袭就要发生了。
上辈子,这时候她还在给杨家当血包,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直到后来广播里天天喊着“自卫反击”,她才知道宋向东去了前线。
从此宋向东再也没回来。
“向东。”宋香兰的声音沉了下来,不像往常那样唠家常,透着股严肃。
“哎,妈,我在呢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宋香兰深吸一口气,哪怕可能会被人监听,她也必须把这话说出去,“慧君那是心疼你,也是老天爷给的警示。”
宋向东在那头沉默了一下:
“妈,你还信这个?”
“我信。”宋香兰打断他,“你们是不是要动了?”
电话那头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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