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小声说了一句。
不知道是对谁说的。
也许是对曾经的信仰。
也许是对自己立下过的誓言。
……
命令很快下达。
远东军区司令部收到密电。
军区司令看完,把电报纸放在桌上。
参谋站在旁边。
“司令,冬季演训,这个时候……”
外兴安岭。
零下四十度。
冻土硬得像铁。
发动机的机油会凝成蜡。
炮闩会冻死。
哪个疯子会在这个季节把三个装甲师往那边挪。
军区司令抬起头。
“执行。”
参谋立正。
“是。”
第二天。
一列又一列军列,从赤塔出发。
平板车皮上,铁灰色的坦克裹着帆布。
炮管朝后。
一列六十节。
一天,十四列。
第三天。
外兴安岭沿线。
轰隆隆——
T-54的履带碾过冻土。
雪被压成黑色的泥浆。
发动机的白烟从排气口喷出来,在低温里凝成一团,久久不散。
一辆。
十辆。
一百辆。
一列又一列。
后面跟着步兵卡车。
绿色的帆布篷子上,落满了雪。
车厢里,士兵挤在一起,端着枪,往两边看。
有人问了一句。
“中士,我们是要打谁?”
坐在最外面的老兵没回头。
他把大衣领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上面没说。”
卡车颠了一下。
老兵扶住栏杆。
他朝南边看了一眼。
雪雾很厚。
看不见山。
也看不见山那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