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把气势压住。
今天看苏云,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。
不抢话。
不吹。
别人问什么,他答什么。
关键地方还故意留着,让这些老专家自己看、自己摸、自己验。
张耀东摸了摸下巴,心里嘀咕:原来真有本事的人是这么显摆的。
学到了,学到了。
……
进入大门,队伍沿着厂区主路往里走。
郑伯同走在最后,越走越慢。
眼前这座厂,跟他想的不一样。
他本以为所谓“化肥厂”,多半是临时拼出来的小装置,几间砖房,几台罐子,弄点样品出来报喜。
可厂区里,压缩机房、合成段、磷肥反应区、干燥车间、成品库分得清清楚楚。
管线沿着钢架一层层排过去,阀门编号、压力表、巡检牌都挂在该挂的位置。
几个工人从他们身边跑过,手里拿着记录板,到了仪表前先报数,再签字。
这不是样子货。
至少不是匆忙搭出来糊弄人的草台班子。
一众人很快来到生产车间大门前。
两名工人把门推开,里面的轰鸣声一下压了出来。
热气裹着淡淡的氨味扑到门口,灯光沿着钢梁往上爬,照出数米高的萃取罐、反应仓和一排排管线。
郑伯同身子停住了。
他去过鹰国的化肥厂,也参观过毛熊的化工基地。
那些地方的设备和规模,他印象深刻。
而眼前自己国家这套东西。
合成塔、换热器、压缩机组、分离段,布局紧凑得让他有些陌生。
几处管线转弯甚至比他在国外见过的还利落,阀门旁的温度压力标识一目了然。
郑伯同张着嘴巴,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,却被门口的安全员拦住。
“各位,先换防护面罩。车间里有氨味,靠近反应段还得戴手套。”
郑伯同脚步一顿。
“好的好的,我们听安排。”
两名女工推来白色工作服、帽子和面罩。
郑伯同赶紧拿起一件,三两下套上,还不忘回头催促:“快点快点,别磨蹭,晚一刻我心里就多痒一刻。”
换好后,进了车间,尘土被厚门隔在后面,里头只剩机器运转时那种低沉的轰鸣。
管线沿着钢架一层层铺开,阀门、压力表、取样口都按序排着,谁该管哪一段,一眼就能看明白。
苏云走在最前面,指向左侧第一组设备。
“这里是原料预处理段,进来的矿粉先过筛,再做脱水和均化。湿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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