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友有的在灭火,有的在翻找弹药,有的被烧得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看见机枪位上空着。
重机枪架在土包上,枪口朝着山下,弹链挂着。
黄开明的手在抖。
痛觉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能承受的极限。
大脑在某一个瞬间开始自动屏蔽信号——不是不痛了,是痛到已经分不清哪里在痛。
他原本可以倒下去。
没人会怪他。
十七岁。
在这个年纪,大多数人还在想着怎么让家里多收两斗米。
还在想着村头那个梳辫子的姑娘今天有没有朝自己这边看一眼。
还在想着等年景好了,攒点钱,给老娘砌一面新墙。
他完全有理由倒下去。
但黄开明做了一个选择。
他放弃了挣扎求生。
他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。
双手抓住重机枪的握把。
火焰从他的手臂烧到手指,皮肤和枪柄上的胶皮粘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肉,哪个是枪。
他把枪口转向了冲锋中的鹰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