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他维持灵力灌注的手已经快要僵了。如果天文敬再不来消息,他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喊杀声,不是脚步声——是风里裹着的一声极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哨音,像是什么薄片被高速划过空气时发出的颤鸣。
青冥君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认得这个声音。那是天文敬亲信的传讯哨,三短一长,表示“已脱身,准备撤离”。
他把悬了很久的那口气从胸腹间缓缓吐出来,然后右手猛地一按,将最后一道灵力灌入阵基。脚下的灵纹瞬间亮起,像是一条被点燃的引线,沿着法阵的边缘迅速蔓延开去。暗淡的光纹在旋转中逐渐变得明亮而炽热,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路。
“开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老根的亲信听到。
法阵边缘,一道窄窄的裂隙无声地张开了口子,从外部看不明显,但灵气的流动确实出现了缺口。灰龙潭的护城大阵是单向隔绝,本就是为了防止城内的人出去,现在被人从内部撬开了一道缝。
青冥君直起身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我的人先走。”他说,没有回头,“你们守住缺口,等天文敬他们到了再走。”
老根的亲信对视一眼,没有反对。他们知道青冥君要维护这道缺口的稳定性,他必须在场,直到所有人通过为止。如果他们先走,缺口可能撑不到天文敬赶到。
青冥君的人已经开始动了,无声而有序地穿过那道裂隙,身影消失在城外的薄暮中。青冥君站在缺口旁,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然后他开始等。
等天文敬。等老根。等老黑。等那些跟疤脸冲了一辈子,此刻正夹着尾巴往这边赶的残兵败将。
远处的城防营似乎也察觉到了法阵的异动,骚扰的箭矢变得更密集了些。老根的亲信不得不退守到缺口附近,有人中了一箭闷哼一声,没有倒下。
青冥君站在缺口旁,手指再度搭在阵基上,用灵力维持着缺口的稳定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泄洪般的方式被抽走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空。
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。
很乱,很急,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参差不齐,像是一群被追赶了太久的野狗终于看到了可以钻进去的洞。天文敬第一个冲出巷口,衣袍上沾着血——不是他自己的——看到青冥君和那道裂隙时,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加快。
“走。”天文敬只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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