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的平静,“这位是达西先生,德比郡彭伯里庄园的达西先生。”
柯林斯的眼珠像是被火点着了,亮得吓人。“达西先生!原来您就是达西先生!凯瑟琳·德布尔夫人——我的恩主,那位尊贵的夫人——她多次跟我提起您!说您是她最看重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把后面的词郑重其事地端出来,“——外甥。一表人才,风度翩翩!”
达西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夫人常说,达西先生是她见过最有出息的年轻人!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您在这舞池里,简直是鹤立鸡群、卓尔不凡!您跳舞的姿态——我刚才在那边就注意到了——那真是——”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差点碰到旁边路过的侍女。侍女端着托盘闪了一下,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走开了。
玛丽往后退了一步。又退了一步。她把这两步走得毫无声息,像是在从一场雪崩的边缘撤离。达西的目光追过来,那眼神里有求救,有无奈,还有一种清清楚楚的控诉——你怎么能扔下我。玛丽假装没看见。
“夫人对我恩重如山,”柯林斯还在继续,完全没有注意到听众已经少了一个,“提拔我做了教区的牧师,我常想,怎么才能报答夫人。今日能见到夫人的外甥,真是三生有幸!您若是有空,一定要去罗新斯坐坐。夫人见了您,一定高兴得很——她常说,达西先生是她最得意的外甥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达西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冰面上走。
“您看,我这就跟您说说罗新斯——夫人的宅邸,那才叫气派!光是朝南的一面窗子就有十四扇!十四扇!您一定知道夫人最喜欢的那个客厅,墙上挂着的那幅画,是意大利一位大师的手笔,画框是纯金的!纯金的!”他重复这个词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,像是在拍卖会上落槌。他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,开始讲罗新斯的餐厅能摆下多少位客人,讲夫人曾经让他坐过的那把椅子据说有什么来历,讲刘易斯·德布尔爵士在世时如何如何。
柠檬水已经不冰了,柠檬水的味道又酸又苦,糖放得少。但她还是喝了一口,用那股酸涩压住嘴角的弧度。
达西脸上的表情,从礼貌渐渐变成忍耐,从忍耐渐渐变成某种接近石化的东西。他的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收紧,偶尔点一下头,偶尔说一声“是”“对”“确实”。
玛丽低下头,专心致志地对付那杯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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