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县越听越心惊，这样熟悉的程度，可以说赶超很多前来赶考的考生，更别提小小年纪还是个女童。
他抬起手打断了沈雨继续背诵。
“所恶于上，毋以使下。”
这是《大学》中的一句，知县没有像刚刚那样直接从开始提问，而是从中随机选取了一句。
沈雨毫不犹豫的接了下去，“所恶于下，毋以事上……”
刚背了几句，知县再次打断，“何解？”
这根本难不倒沈雨，自从沈清云知道没办法在沈雨面前装学识渊博的哥哥人设之后，但凡他有的书，全部一股脑的拿给沈雨看，随后每次回家便不用拿太多书籍，有记不住的直接问沈雨便可以，完全把沈雨当成全自动书库来对待。
两个人一问一答持续了很久。
知县夫人也读过书，但也是识字的程度，年轻时还会看些话本子，到了现在最常打交道却是账本子。看看眼前这个能与相公侃侃而谈的沈雨，再看看自家那满心满眼崇拜的看着沈雨的女儿，从出身上两人便有差距，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如此优秀，难不成是她自身的原因？
再看向坐在一旁神态从容平静的李氏，难道李氏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？
李氏什么都听不懂，只是在家里经常见到孩子们读书的场面，对于沈雨的表现早就习以为常。李氏如果知道知县夫人的想法，一定会告诉知县夫人，她想多了，这跟她这个二婶没有半点关系，再想想她那个大嫂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，更没有关系了。知县夫人不用自我怀疑。
这边沈雨回答着知县的问题，心里却在想着，这个知县伯伯还要问多久，她说的口都干了，这么想着小舌头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。
这个时候知县才想起来，两个人已经说了很久，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爱，“不错，学的很扎实。”
嘴上毫不掩饰的赞赏，心中则有些遗憾，可惜是个女童。
见知县停止考教，知县夫人伸手倒了一杯茶，向沈雨招招手，“快过来，喝点茶，背了这么久的书了，想必一定口渴了。”
沈雨顺从的走了过去，拿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水。
知县夫人打量着沈雨，越看心中越喜欢，抬手轻轻拨开沈雨落在眉间的碎发，“平日里除了读书，还做什么呀？”
沈雨咽下口中的茶水，想了想，在家里除了看书，家里人好像真没让她做过什么。
“会跟二婶学学针线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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