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藤对自己那张网的信任。”
“我们打不了两个联队,就让他们相信敌人在对面。只要假信号混进指挥链,他的命令就会带着自己人往错处走。”
段铁棱回头望向后方。
几个百姓抱着孩子蹲在水边。
大人怕孩子出声,用手捂着他们的嘴,只露出几双望向前方的眼睛。
“要不是这台破机器,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东山口炮口底下。”
奚照雪也望了过去。
她不愿去算松树沟若早停火十分钟,井下会多出多少具尸体。
眼前的人活着,便已经说明这场欺骗值不值得。
“所以机器要带走,人更要带走。”
她抬手指向左侧那条低矮支道。
“走这边,绕过塌顶。”
老矿工马上摇头。
“那条路得弯腰爬一段,木板伤员不好过。再往前还有一道老风门,几十年没开过。”
“门后通哪里?”
“北边旧井。”
老矿工想了想。
“早年是回风巷,后来几个窑口塌了,风向早变了。能不能走出去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塌顶没有试错的余地。
老风门后的路虽然未知,至少还能先查风、拆门,再决定怎么过。
奚照雪转向段铁棱。
“一连先进去,清理落石,检查风门。”
“通知谷小满,把伤员重新捆窄。木板两侧各加一道绳,过矮洞时,人贴着木板拖,不要抬。”
“粮袋拆散,口粮分到每个人身上。孩子走中间,前后都安排矿工。”
段铁棱把驳壳枪插回套里。
“照她说的办。”
传话兵很快从后面折返。
“谷护士说,木板最多还能收窄三指。再往里收,会压住伤员胸口。”
“就收三指。”
奚照雪没有犹豫。
“伤员的绑带每过一个弯检查一次,喘不上气的立刻松胸带。”
百姓开始拆粮袋,将干粮塞进衣襟和布包。
两个战士跪在水边,重新调整第一块伤员木板的绳结。
没有人催促,队伍却比先前动得更快。
同一时刻,白马镇控制室里,译电员把第三份报告送到黑藤弥三郎桌前。
“第一联队无线电中断。”
“第三联队报告,西侧机枪阵地已被八路夺取,请求炮火覆盖。两边仍在交火。”
黑藤把湿透的电报纸摊平。
铅笔在松树沟、旧院和废窑之间连出三条线。
旧院只有空壳,废窑留下的是断尾,松树沟的信号则在两支联队交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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