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左手已经开始发凉。
这样的失血还不至于让她倒下,却会让握枪的力量一点点变差。
闻萤看见她的手指在护木上滑了一下,立刻跟了上来。
“停一会儿,我给你重新压紧。”
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“那就站着别动。”
闻萤没等她再拒绝,将一块叠好的干布塞进旧绷带下面,又用布条从腋下绕过,替她加了一道压迫。
“药粉先不用,伤口里全是泥和煤灰。”
“出去以后得洗。”
奚照雪试着抬了抬左臂。
“还能走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所以你盯着。”
“手抖了就提醒我。”
半个时辰后,她们摸到废矿区边缘的塌方通风口。
外面的雨已经停了,林子里仍有水滴不断落下。
从这里能看见井口方向的松坡,也能看见横在通风口外的一根废木梁。
奚照雪只扫了一眼,脚步便停了。
木梁上有三个弹孔。
她蹲下来,用指腹碰了碰弹孔边缘。
木茬还是浅色,雨水只浸湿了表面,里面没有积进煤灰。
这三枪打下去不会太久。
弹孔被拉成长形,入射角各不相同,说明枪手开火时至少换过一次位置。
奚照雪抬头看向通风口,又看了看外侧的反斜面。
右眼视野边缘仍有一层模糊,她只能把头多偏一点,才能看清松坡与岩脊之间的夹角。
先前那几声枪响重新在她脑中排开。
第一枪落在窄缝左侧,迫使她向右避让。
第二枪打断枯松根部,让落木封住后路。
第三枪打中横木,压住了她们最可能抢出的方向。
三枪之间的间隔不同,却都赶在山风转向的时候。
风声盖住枪口方向,山谷回音又会把位置推远。
冬原隼不是在随意封路。
他在看她先护谁,习惯往哪边躲,受伤后还能拖着多重的东西移动。
闻萤刚想靠近木梁,奚照雪便将她拉回阴影。
“别碰。”
“也别从正面出去。”
陶响莲压低老套筒的枪口。
“他还在外面?”
“或许已经换了位置。”
“可这三个弹孔,已经把他想知道的东西告诉他了。”
奚照雪指向反斜面与松坡之间那道窄角。
“他清楚我左肩有伤,右眼也看不全。”
“他用风声遮枪响,再用障碍逼我按习惯选路。”
“俺给你探路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奚照雪按住陶响莲的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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