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肉蒸得软烂,青菜炒得清爽,还有一碗黄澄澄、颤巍巍的鸡蛋羹。
虽都是寻常吃食,比起昨日那生熟失当的窘境,已是天壤之别。
两家人围着旧木桌坐下。
丘大柱和丘小桃也不认生,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流油。
桌脚下,大黄守着自己那份吃得“吧唧”作响,那两只鸡鸭被拴在墙根,远远地探头探脑,似乎也想凑近瞧瞧。
朱橚看着这一桌的烟火气,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
饭吃得差不多,丘福放下碗,抹了把嘴,正色道:“百户,午后若得空,卑职便带您去百户所走一趟。所里那一百一十二户军户的根脚、田亩、器械,总得先摸摸底。”
朱橚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”
吉氏也擦了擦手,笑着对徐妙云道:“顾娘子若不嫌乏味,我便领你去屯子里走走。那些军户的家眷,都是一个屯里住着的,认认脸,往后有事也好开口。她们粗手粗脚的,可一个个都热心肠。”
徐妙云含笑应下:“那便有劳吉嫂了。”
一文一武,一内一外。
这座初来乍到的灰墙小院,这座尚显陌生的定远军屯。
竟在这一日的家长里短间,悄悄向他们敞开了第一道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