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
殿下的嘴唇抿着,可眼眶分明是红的。
那两个穿旧衣裳的夫妇从土路上走上来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。
最前面那个穿着一身月白的常服,面容温润,走路的姿态端端正正的,可余小鱼注意到,他的目光一直在朝殿下那边飘,每飘一眼便又收回来,收回来之后没走两步又飘过去,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。
后面两个年纪稍轻些的,一个身形壮实面相沉稳,走得规规矩矩,目光倒是比前面那位藏得好些,只是经过殿下所在的缓坡时,脚步明显慢了一拍。
最后面那个就不一样了。
他本来跟在队伍里头,走着走着便开始往外歪,脖子朝殿下那边伸得老长,两只脚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,眼看着就要从队伍里蹿出去,前面那个穿月白常服的似乎长了后眼,头也不回地伸手往后一捞,扯住了他的袖子,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。
余小鱼不懂朝堂上的规矩,可她看得明白。
这些人想去看殿下。
想去抱他,想去骂他,想去摸摸他的脸。
可他们没有。
因为山坡上还有一千七百多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,还有一千七百多户等着送亲人最后一程的家属。
他们先来送这些人。
把自己家的团圆,排在了后面。
……
走到余小鱼跟前的时候,那个女人停了下来。
她蹲下身子,目光落在了余小鱼的脸上。
“丫头,你就是余满仓的闺女?”
余小鱼愣住了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女人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“好孩子,你爹是咱们大明的英雄。”
余小鱼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头堵得慌,半天才挤出来一句:“我爹,他……他就是个做饭的。”
女人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爹在赤勒川的那个晚上,他身上已经负了重伤,可他没有跑。他带着两个走不动的弟兄,把车营里头储存的全部火药引爆了,跟冲进来的鞑子同归于尽,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?”
余小鱼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那些火器要是被鞑子缴了去,转过头来就能拿咱们自己的炮去轰咱们自己的弟兄,你爹拼了一条命,护住的是身后那些还在阵里扛着的同袍。”
女人眼底却泛着水光。
“做饭的怎么了?你爹做的饭喂饱了替大明打仗的人,你爹点的那把火,保住了多少同袍弟兄的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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