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跟酥油似的,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过来。原先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,后来陛下赏给了我爹,我爹转手给了我。”
鬼力赤嗯了一声,算是接了话。
那日松并不在意他的冷淡,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你猜她会什么?弹琵琶,还会唱汉人的小曲,声音软得骨头都酥了。等这仗打完,我回去办一桌酒,请你来听听。”
“行。”鬼力赤敷衍了一句,目光从明军的阵线上收回来。
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。
打仗之前越是紧张,嘴皮子越是闲不住,拿女人和酒来给自己壮胆。
等真刀真枪碰上了,这些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。
不过能在马背上把自己哄住不发抖,已经比有些新兵强了。
……
突然。
队伍中传来一阵惊呼。
鬼力赤的目光瞬间锁住了南面的天空。
箭雨。
密密麻麻的一片,遮住了半边日头,像是谁把一筐黑色的蝗虫朝天上泼了出去。
可那些箭矢的形态不对。
短。
极短。
比蒙古人的轻箭还短出一大截,飞在空中的姿态也不同,不是长箭那种弧线划过天际的样子,而是像撒出去的一把铁钉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,铺天盖地地砸下来。
鬼力赤的身体比脑子快。
他本能地伏低上身贴着马脖子,左臂抬起小圆盾护住头脸,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催马加速。
这套动作他从十五岁练到如今,闭着眼都做得出来。
身侧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日松的身体朝后仰了过去。
鬼力赤偏头看了一眼,胃里翻了一下。
那日松的脖子上多了一根极短的小箭,大概只有汉人的筷子那么长,没入了一大半,只有短短一截箭尾露在外面。
红色的血沫子正顺着那截箭尾往外喷,一股一股的,溅在他那件镶银边的锁子甲上。
那日松的眼睛瞪得极大,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双手去够脖子上那根箭,手指刚碰到箭尾,整个人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马蹄踏过的地方,扬起一蓬黄土。
鬼力赤来不及多看。
片箭落地的声音在四周响成一片,“笃笃笃笃”,像是无数根钉子同时钉进了木板。
草地上瞬间多出了一层短箭的尾羽,远远望去,整片地面像是长了一茬灰白色的矮草。
蒙古轻骑的皮甲能挡住这种距离上的流矢,可挡不住这种密度。
他看见身旁有人中了箭,箭头扎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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