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丹分发下去。
无人看到的角落里。
一个灰色身影自上而下观望着,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书。
书页表面的字正在疯狂变动。
一行行墨色文字扭曲、重组、消失、又重新浮现。
整页纸像活了一般。
阿书看了一会儿,轻声叹了口气。
阿苒这一出手,巡界使一来,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乱子。
他合上书,抬眸看了眼已经开始隐隐变化的天际。
面色一黑。
看来,得立刻将人带走了。
秽土村。
言清寒沉默片刻。
灵力在他掌心凝聚。
阵眼被破,归一阵中那些被吸走的灵力,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回流东洲灵脉。
但此刻,他自身的修为依旧还在。
即便没有了归一阵的加持,他依然还是站在东洲最顶端的人。
他转头,看向半跪在地上身着火色衣裙的女子。
她一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滴血。
以她现在的状态,别说打他,能站起来都算超常发挥。
言清寒走向她。
一步。两步。
站定。
他站了半天,都没有任何动作。
“你……到底……凭什么?”
他低喃着这句话。
祝九歌一愣,可她太过虚弱,只垂眸听着。
“反派、主角、散修、凡人、还有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他们为什么都会帮你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条龙。你甚至连龙都能请得动。”
祝九歌张了张嘴,想说那也不是她请的啊,人家是自己来的,跟她没关系。
但一张嘴便吐了口血沫。
言清寒死死盯着她。
眼底早就不再是愤怒、不甘与掌控欲。
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东西。
风从漩涡残余的缝隙中灌出来。
祝九歌抬头,看着他的脸,随即微怔。
这张脸上的表情,她从来没见过。
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神衍宗掌门,不是最开始高山仰止的言长老,更不是那个自诩看透世界的觉醒者。
而是一个被某种东西,啃噬了很久、很久的人。
她迟疑着开口:
“你……嫉恨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