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蓄,买了一张除疫符,她把灵符贴在儿子的房间门头。
“娘,你贴堂屋门口啊,贴我房门干啥?”
“娘寻思着,这不是离你近一点,法力强一些啊,你可不能生病,你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
“顶梁柱”这个词有些刺痛孙复的心:“娘,你儿子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而立之年,一事无成,哪是什么顶梁柱?”
“你能读书啊,你可是咱们县城最厉害的读书人!以后是能考状元的,别人都羡慕娘有个好儿子呢。”
每到生活困苦的时候,娘就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,这仿佛是她一生最大的荣耀,也是她一生劳苦……唯一的希望,唯一的盼头。
娘说起这话,突然挺直了腰杆,挑着两只桶,出门去挑水去了……
附近的公井水很少了,不让她这个外乡人打水。那些人看着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,总是把她拦在外面……
她只能挑着桶,再走上二里地,到了汴河边上,一处浅滩井边,挑上两桶水,再走上二里地,中途得歇上三口气,才能到家……
水倒进缸里,却不能马上用,得等水放上一夜,等污浊沉淀下去,这水才能用来烧火做饭。
可是,娘还是病倒了,染了疫病,孙复手忙脚乱的照顾了她几天,给她换裤子,换床单,喂饭,可是她吃不进东西……几天之后,他终于还是没能留住娘。
他没有怪别人,只怪自己命不好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中年人找到了他,说是他娘买的灵符是假货!让初六那天一起去找‘金紫药局’的麻烦,让陆掌柜赔钱。
他性格懦弱,本不敢去找什么麻烦的,他读的是圣贤书,书上说:要与邻为善,他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。
但他,还是想去看看……
到了药局门口,看着陆掌柜的亲口承认灵符有真有假,他气愤难当,跟着人群冲进金紫药局!
他举起罐子重重砸下,那一刻,他终于吐出了心中浊气。
他一个个地举起陶罐,重重砸下。
他的娘没有葬礼,城外已经没有免费的坟场,他只能趁着夜色把娘背出城外,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草草埋葬了, 甚至不敢垒起土坡,怕被人发现。
他的娘没有葬礼,他没有机会给他娘摔盆。当他举起那些陶罐的时候,就仿佛在一次又一次的“摔盆”,他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……
孙复躺到了床上,尽量不活动,这样就不会太饿。等到晌午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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