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奶走那天中午,她吃完饭让我把她扶到我爷的棺椁旁边。她摸着那个国旗说了句话。她说'老赵你先到了等我别走远了我马上就来'。”
程砚秋蹲下来,没忍住哭了。
赵洋也红了眼但没掉泪:“然后她就说困了要睡觉。我扶她回床上,她把那块表贴在胸口,闭上眼就睡了。再没醒。”
“她知道的。”程砚秋说,“她知道自己要走了。”
“嗯。她准备好了。”赵洋抹了一把脸,“程姐,我不难过。真的。我奶这辈子最苦的日子是等的那些年。现在不用等了,她该享福了。”
程砚秋站起来,看着那两座并排的坟。
山坡上风很大,把旁边的荒草吹得哗哗响。阳光照在两块墓碑上,暖的。
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了沈北川,配了一句话:“并排安葬了。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沈北川回了两个字:“好。”
过了一分钟又发来一条:“那个绿色通道方案我写好了。你回来看。”
程砚秋收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那两块碑。
七十年。
一个女人等了一个男人七十年。
等到了。然后三天后安心走了。
如果他们晚一个月,老太就等不到了。
所以沈北川说的对。
快一点。再快一点。
这世上还有太多人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