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哪个?”
沈北川想了想说:“铁血连。一百二十个人,在太行山的山洞里待了八十年。”
“八十年。”糖包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他们的家人等了八十年?”
“有的等了,有的没等到就走了。”
糖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还有一千多个,他们的家人也在等?”
“有些在等。有些可能已经不抱希望了。还有些,连后人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找不到后人的那些怎么办?”
“找到了遗骸也要带回来。就算没有家人来认领,国家会安葬他们。”
糖包点了点头,很认真地说:“那就好。不能让人没人管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沈北川摸了摸她的头,“一个都不会没人管。”
晚饭的时候糖包突然问:“爸,你觉得找到一千个的时候得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可能五年,可能十年。”
“那你退休之前能找完吗?”
沈北川笑了:“可能找不完。但是有人会接着干。”
“谁接?”
“程砚秋,小孙,还有那些新来的年轻人。”
糖包筷子点着碗沿想了想:“那我长大了也可以接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当然认真的。我又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沈北川看着她,没有像以前那样说“等你长大了再说”。他只是笑了笑,说了句:“好。到时候欢迎。”
第二天沈北川把那幅画带去了办公室。程砚秋一看就笑了。
“糖包画的?”
“嗯。她说比你写个数字好看。”
程砚秋乐了:“她说得对。”
她把画贴在了白板旁边的墙上。
小孙路过看了一眼说:“这画风我认识,糖包的签名画法,人头上都有小星。”
办公室里的人都围过来看了看,笑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回去继续工作。
三百个名字。
不是终点,是路牌。
告诉他们走了多远,还要走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