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?她会不会叫爸爸了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有几次我差点放弃了。不是因为太累太苦,是因为我怕。怕我死在外面,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爸爸在哪。怕她等我等到大,等不到。”
那个提问的男兵眼眶红了。不只是他,好几个人都红了。
沈北川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所以你们记住一件事。做这行,动力不能只靠热血。热血会冷的。你得有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回来。可以是爹妈,可以是老婆,可以是孩子。得有那么一个人,让你在最难的时候告诉自己,我得活着回去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好几秒。
然后那个短头发的女兵突然开口:“沈教官,您女儿现在多大了?”
沈北川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,严肃劲儿全没了,嘴角翘起来:“八岁了。上小学了。数学刚考了一百分。”
说完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,摆手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。明天开始分组,跟着程少校学档案分析。散了。”
十个新兵站起来敬礼。
等沈北川走了之后,那群人还坐着没动。
戴眼镜的那个小声说:“操,我本来以为来当个文职就行了,没想到……”
短头发女兵白了他一眼:“你以为找英烈是翻电脑就完了?人家拿命换来的经验,你好学吧。”
最后排那个提问的男兵一直没说话,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得有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他在这句话下面划了三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