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两侧,跟个小大人似的。她清了清嗓子,小奶音响起来。
“大山高呀高,北纬二十六度三,小鸟飞呀飞,东经九十八度七。”
程砚秋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:北纬26.3,东经98.7。
“风吹草呀草,哥走得远,妈妈等呀等,等到头发白。”
糖包唱完了,歪着头看程砚秋:“姐姐,这首好不好听?”
程砚秋嘴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
她知道北纬26.3,东经98.7是什么地方。那是云南边境。三十年前,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多年,有一个排在边境丛林执行清除残余的任务时遭遇伏击,其中一整个班七名战士失踪。
七个人,三十年。
“好听。”程砚秋吸了吸鼻子,“糖包唱得特别好。”
“那糖包再唱一首好不好?”糖包眼睛亮的。
程砚秋迟疑了一下:“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!糖包还有好多歌呢!”
宋清晚在旁边说:“让她唱吧,她高兴。”
糖包又站好了,这次她唱之前先抱了一下程砚秋的胳膊:“这首是爸爸最喜欢唱的,爸爸唱这首的时候会哭。”
程砚秋心猛地揪了一下:“爸爸哭了?”
“嗯。”糖包点头,小脸很认真,“爸爸唱着就流眼泪了。糖包帮爸爸擦,爸爸说没事,说沙子迷了眼睛。”
她想了想又说:“可是屋里面没有沙子呀。”
宋清晚背过身去了。
程砚秋深吸一口气:“糖包唱吧,姐姐听着呢。”
糖包的小奶音再次响起来,这一次调子跟前面的不太一样,慢一点,像摇篮曲。
“大河流呀流,北纬四十二度一,白云飘呀飘,东经一百二十四度三。哥哥们呀哥哥们,等了好久好久,雪化了又下了,春天来了又走了。”
程砚秋的手在发抖。
北纬42.1,东经124.3。
她脑子里的军事地理知识在疯狂运转。那个坐标点在东北,靠近中朝边境。
不对,那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境点。
那里,是七十三年前抗美援朝战场上的一处阻击阵地。
程砚秋的笔差点掉了。
糖包唱完了,仰着小脸看她:“姐姐你怎么了?你手抖了。”
程砚秋使劲攥了笔:“没事,姐姐写字写多了手酸。”
“那姐姐休息一下嘛。”糖包跑去茶几上拿了杯水端过来,两只小手捧着递给程砚秋,“姐姐喝水。”
程砚秋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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