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。
“这话有理。”
她看向厨娘。
“老赵现在怎么记的?”
厨娘苦着脸。
“他那本小账谁也看不懂。茶房提一壶也记,门房茶炉也记,太太会这边泡茶也记,混在一起,全靠他一张嘴说。”
“那不成。”
吴太太脸一下冷了。
“家属区的账,怎么能只让门房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翠平趁热又添一把火。
“就是。都摆出来。谁家欠,俺也去认。可不能让人一会儿说这壶是吴太太那边的,一会儿又说是厨娘自己喝的。热水钱不多,脸面可不止这几文。”
这话一落,几位太太的脸色都跟着绷起来了。
账小。
可叫门房一户户去催,催出来的不是钱,是脸。
吴太太最吃这一套。
她把扇子啪地一合。
“去,把老赵叫来。”
没一会儿,老赵满头汗地进了门,怀里还夹着那本薄账。
一看满屋子太太都盯着他,腿先软了半截。
“太太……”
吴太太也不跟他绕。
“把账拿来。”
老赵赶紧递上。
吴太太翻了两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
账上记得乱七八糟。
有的写“余家早一壶”。
有的写“茶房午后一壶”。
还有的干脆只写“会里三壶”,连是谁用的都没个准数。
翠平凑过去看了一眼,心里反而定了些。
越乱,越像日子。
可这乱账要是握在门房一个人手里,就会被人捏成钩子。
吴太太脸色沉着,把账往桌上一拍。
“从今天起,不许你私下去催某一户。”
老赵忙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各家灶房、茶房、门房茶炉、太太会小厨房,用水都另列一张明账。贴在门房外头。谁家几壶,谁家几文,写清楚。”
“是,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吴太太盯着他。
“不许嘴上说不清。哪笔是会里的,哪笔是哪户的,别叫人听着像谁家偷偷跟水铺有什么私账。”
这话说得不算重。
可屋里几个人都明白意思。
翠平没吭声。
她只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。
只要账一贴出来,门房、茶房、厨娘、太太会全揉成一团,谁替哪张空票补钱,就没那么好单拎了。
老赵抱着账本出去后,几位太太的怨气还没消。
有人骂同义水铺会做生意不会做人。
有人嫌冬天连口热水都喝不安生。
还有人顺口扯到门房茶炉,说那边这几个月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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