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只查良民证。
他在问路线。
更麻烦的是,小顺已经把水铺说出来了。
半个时辰后,余则成去了站长室外间。
手里拿的是旧电器整顿尾单。
这是公开事。
谁看见都无妨。
吴太太正好坐在外间,和站长室秘书说冬衣会的布料。
余则成进门时,先向吴太太欠了欠身。
“太太,今日家属区的菜都来迟了?”
吴太太眉头一皱。
“你家也迟了?”
“迟了半个多时辰。内子说白菜都冻蔫了。”
吴太太脸色立刻不好看。
“我那边也是。说是查什么良民证,查得一群太太中午没菜下锅。”
余则成温声道:“门房也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照章也不能只照到女眷锅里去。”
吴太太扇骨往桌上一敲。
“老赵越来越不会办事。”
余则成没再接话,只把尾单递给秘书。
话到这里就够了。
再多,就是他在教吴太太发火。
很快,门房老赵就被叫到外间。
吴太太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慌。
“查证可以,别查得全家属区吃不上饭。”
老赵连连点头。
“太太,我也是照上头吩咐。”
“那就照全了。别光盯一两家。今日谁家的菜迟,谁家的菜贩被问,都记明白,贴在门房。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全站太太都得等你们行动队开饭。”
老赵额头冒汗。
“是,是。”
这句话传回行动队时,暗哨脸色不太好看。
李涯却没有动怒。
他把当天门房登记一页页翻过。
余家菜迟。
吴太太菜迟。
陆桥山姨太太那边的豆腐也迟。
马料房的柴炭更迟。
一件事摊到所有人头上,就不再像一件事。
暗哨低声道:“队长,吴太太把登记都贴出来了。”
李涯嗯了一声。
“余则成去过站长室?”
“去送旧电器整顿尾单。”
“只送尾单?”
“只送尾单。”
李涯看着登记簿,笔尖停在小顺的名字旁。
“他没救小顺。”
暗哨没懂。
“这不是好事?”
“不是。”
李涯抬眼。
“他知道救人会出事,所以没救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李涯重新翻到小顺的问话记录。
东庙胡同。
旧保甲章。
同义水铺。
换肩。
热水。
他把其他几项轻轻划过去,只在同义水铺四个字旁落了一点墨。
暗哨问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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