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情报科了。”
刘波说到这里,还有点发虚。
“会不会闹大了?”
“闹大了才好。”
余则成把报修单接过来。
“李涯想钓你一个人。你把他那钩子甩进陆桥山那堆旧账里,水一浑,他就看不清你先看见了什么。”
刘波苦笑。
“我现在算明白了。耳朵也得学会装木头。”
余则成看了他一眼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耳朵。”
“那我是啥?”
“是一截木头。”
余则成把抄件推回去。
“钉在收发台上。看见也不慌,听见也不跑。谁来都觉得你只会按规矩转纸。”
刘波点了点头。
点完又忍不住问:“那李涯会不会觉得,我不是没报,是已经报过了?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“那不是更糟?”
“不。”
余则成声音很低。
“他若开始怀疑谁连不动都能装出来,就说明他也知道,真正该防的不是慌的人,是稳的人。”
行动队办公室里,暗哨把经过说完,脸上挂不住。
“队长,刘波没来机要室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也不是没看见。他是故意把纸送去情报科。”
李涯坐在桌后,手里转着笔。
他没有骂人。
也没有说这次白做。
只是把那页错号抄件和今日门房簿子并排放好。
“他未必是故意救自己。”
暗哨没懂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被教出来的。”
李涯把笔放下。
“会报信的人不难抓。难抓的是听见之后,先学会什么都不做的人。”
暗哨迟疑了一下。
“那刘波?”
李涯在观察纸页上写了六个字。
刘波,未动。
写完后又添了半句。
未动,也可能已动。
他看着那行字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门房,药材,收发。
三条线各有各的稳。
这说明对面不是临时应付。
而是有人在后头,一根一根把绳捋顺了。
这比抓住一张纸更麻烦。
可也更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