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转了一圈。
“没要价?”
“没要。”
“没多问?”
“只问病症,只认开票。”
李涯点了点头。
“老手。”
暗哨有些不甘。
“可咱们这回也没钓出来。”
“钓不出来,不是白钓。”
李涯把门房簿子、药铺送药记录和余家那包干姜摆在一处。
“他知道被看着了。”
“那就更该抓啊。”
“抓什么?”
李涯看向他。
“抓一个按账卖药的掌柜?抓一个走门房进药的药包?没有后门,没有急送,没有夹纸。你拿什么抓?”
暗哨被堵得没声。
李涯低头看那包干姜。
绳结普通。
药味普通。
可越普通,越说明对面已经把会响的铃都摘掉了。
他忽然把药包推远一点。
“药里没话,就不查药。”
“那查什么?”
“查人。”
“余家?”
“也查铺子。”
李涯抽出一张新纸。
“去抄鸿运来三个月药材账。”
暗哨精神一振。
“查哪一笔?”
“查谁忽然停药,谁忽然添药,谁家原先常买,最近忽然不买了。”
他写到这里,顿了顿。
“静得太整齐,也是一种响。”
余家夜里,翠平把药包放到桌上,一直没动。
她心里那股闷气还在。
“这就算完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余则成把灯芯拨小些。
“秋掌柜只是把话按住了。李涯也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那他下一步查啥?”
“药不响,他就查谁忽然不吃药。”
翠平听完,怔了一下。
她以前总觉得传话危险。
如今才知道,不传,有时候也会变成痕迹。
她低头看着那包少了一钱的干姜,忽然有点佩服起那个瘦巴巴的老掌柜来。
这老头连闭嘴,都闭得像章程。
窗外北风更紧了。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可两个人都知道,这不是平静。
这是有人把整条线,硬生生按进了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