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见过这种静。
一句话都不能递。
一条线像被按进雪里,连热气都不许冒。
第二天一早,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正在翻门房簿子。
昨夜余家收了药包。
时辰记得清清楚楚。
暗哨站在一旁。
“队长,药材铺这两日规矩得很,连送药都走门房了。”
李涯指尖在“鸿运来”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太规矩,也不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钓一下。”
暗哨低声问:“还钓药包?”
“这回不钓纸。”
李涯把门房簿子合上。
“钓急。”
午后,一个裹着旧棉袄的男人进了药材铺,进门就咳。
咳得很假。
连伙计都听出来了。
“掌柜的,站里有位太太夜里咳得厉害,等着川贝和桔梗救急。说了,要你亲自送去。”
秋掌柜正在写账,头也没抬。
“哪位太太?”
“余……余主任那边。”
秋掌柜这才抬眼,看了他一下。
对方手背太净。
鞋也太硬。
不像站里跑腿的。
更不像夜里为咳嗽急得乱找药的家属。
他不拆穿,只把账簿往前一推。
“病症写下来。”
来人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咳几日。寒咳热咳。痰黄还是痰白。夜里重还是白天重。”
对方卡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就是咳。”
秋掌柜哦了一声。
“那先去找郎中看明白。药铺不认急话,认病症。”
来人有些急。
“余主任那边等着用。”
秋掌柜手里的笔没停。
“药铺认账,不认等。”
“若真是余主任要呢?”
“那更得走账。”
秋掌柜把笔一搁。
“写名,开票,送门房签收。后巷不送,私门不送,谁家都一样。”
伙计立刻会意,把柜台上的出药单推过去。
那人盯着纸,半天没动笔。
秋掌柜像是没看见,又低头看账。
药铺里一时静得只剩算盘珠子响。
那人终究没敢多留,咳了两声,扭头走了。
伙计等门帘落下,才压低声音。
“掌柜,真是站里的人?”
“像。”
“那咱们以后?”
“以后更按规矩。”
秋掌柜把那张空白出药单抽出来,撕了个干净。
“药包里不能有话,后门也不能有路。”
行动队办公室里,暗哨把药铺经过一五一十说完。
李涯听完,没有立刻发火。
只是把钢笔在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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