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完全不同。
日本和纸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。那人低着头。头发遮住了脸。浑身都是血。但余则成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他的手指甲很干净。修剪得很整齐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人。
余则成把纸收了起来。揣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“余主任?”马奎伸出手。“这是我行动队的证据……”
“马队长。”余则成看了他一眼。“密码归机要室。这是规矩。”
马奎的手停在半空中。脸色变了一下。但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那……这个人?”
“先关着。别再打了。”余则成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“马队长。审讯的记录在哪?”
“没做记录。”马奎有些不好意思。“抓到人就先审了。事情紧嘛。”
余则成点了点头。什么也没说。走了。
他没有回机要室。他直接去了站长办公室。
吴敬中还没睡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面前放着一杯凉了的茶。烟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余则成把那张纸放在桌上。
“站长。出事了。”
吴敬中拿起那张纸。看了看。皱起了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马奎今晚在法租界抓了一个人。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。”余则成的声音很冷静。“马队长认为这是重庆总部的密码。他判断那个人是共党联络员。”
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余则成指了指那排字符。“站长,这不是维吉尼亚变体。这是日本海军的片假名跳变矩阵。我在重庆黑室破过这种密码。不会认错。”
吴敬中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是日本特高课的钓鱼诱饵。”余则成一字一句地说。“他们故意把这张密码纸塞给一个人。让他在法租界游荡。等着被天津站的人抓住。”
吴敬中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谁抓了这个人,谁就会顺着密码去追查。追查的过程就会暴露自己的情报网络。特高课只要守株待兔,就能一网打尽。马队长不但没抓到鱼,还把咱们天津站的鱼竿暴露给了日本人。”
吴敬中的脸白了。
他“砰”的一声拍了桌子。
“马奎这个蠢货!”
茶杯被震倒了。茶水淌了一桌子。
余则成站在原地。没有动。等吴敬中骂完了。他才开口。
“站长。现在骂人没用。特高课可能已经盯上天津站了。必须补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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