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腕。
然后,余则成用左手端起了铁皮水壶。
水壶里是刚从锅里舀出来的豆浆。温度至少九十度。
“忍着。”
滚烫的豆浆水浇了下去。
从手背到手腕。从虎口到指缝。
乳白色的液体冲刷过皮肤的瞬间,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。皮肤表层在高温下迅速发红、起泡。那些水泡有大有小,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手背。
那道跟了刀疤脸十几年的旧刀疤,在大面积的二级烫伤下,彻底消失了。
刀疤脸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他咬着嘴里的抹布,牙齿几乎把布咬穿了。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眼泪从他的眼角滚了下来。不是因为疼。好吧,也因为疼。
余则成放下水壶。他的手很稳。
“叫。”他说。
刀疤脸吐掉了嘴里的抹布,张嘴就嚎了一嗓子:“疼死我了!!老板你赔我!你赔我!”
余则成立刻切换了角色。他一把推开刀疤脸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他娘的自己手笨打翻了水壶,还要我赔?老子这一壶豆浆值两毛钱!你拿什么赔?”
两个人在作坊门口吵了起来。声音之大,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三指皱了皱眉,快步走了过来。他一脚踹开了作坊的门帘。
“吵什么?”
余则成转过头,换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:“哎哟,长官!这个不长眼的蠢货,替我跑腿来打豆浆,自己笨手笨脚打翻了水壶,烫了一手。您看看,这不是故意坏我生意嘛!”
三指的目光落在了刀疤脸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已经面目全非了。从手背到手腕,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和破皮。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水。皮肤的颜色从鲜红到惨白参差不齐,根本看不出原本的任何痕迹。
三指的眼睛眯了一下。他凑近了看了两秒。
然后嫌恶地退后了一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。“晦气。”
他转身朝巷子里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刀疤脸。
刀疤脸正用另一只手捂着烫伤的手背,蹲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哀嚎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分可疑的样子。
三指摆了摆手,带着人继续往巷子深处搜去了。
余则成一直骂到三指走远了才停下来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碾碎的草药粉,撒在了刀疤脸的伤口上。
“疼不疼?”
刀疤脸咧了咧嘴。“先生,您下手是真狠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