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同一张印着日军后勤司令部章戳的药品订购意向函。
军曹接过来,翻了翻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卖药的?”
“是。”吕宗方恭恭敬敬地说,“敝人代表上海永昌药行,本次来南京是与皇军后勤部洽谈两批磺胺消炎药的供应事宜。这是田中部长亲自批准的意向函。”
军曹把意向函举到蜡烛旁边看了看。上面确实盖着日军后勤司令部的红色章戳。
他犹豫了一下,转头看向身后。
李海丰就站在几米开外。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,落在了余则成的身上。
“方老板。”李海丰走了过来。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阴冷平静,仿佛刚才被扇耳光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商人不是应该在楼上睡觉吗?”
余则成赶紧堆起一脸谄媚的笑,声音里还故意带上了几分颤抖:“李、李处长,吓死我了!那一声响的时候我正在上厕所,差点没站住摔马桶里了。后来就黑了,我就往楼下跑,我怕再炸一次啊。”
李海丰盯着他的眼睛。
余则成感觉到那目光像X光一样在穿透他。他把身体往吕宗方身后又缩了缩,右手还在微微发抖。那不完全是装的。
“方老板。”李海丰走近了一步,几乎贴到了余则成的面前。他低下头,鼻子几乎碰到了余则成的衣领。他在闻。
余则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酒味。威士忌的酒味。他在洗手间涂的那些酒精,此刻成了救命的屏障。
“喝了不少啊。”李海丰退后半步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怀疑还是嫌弃。
“紧、紧张。”余则成结结巴巴地说,“怕得很,就灌了两口壮胆。”
李海丰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扫过余则成的丝绸马褂,在纽扣扣到最上面这个细节上停留了一瞬间。
“方老板,你这发抖的习惯,有点眼熟啊。”李海丰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余则成的心里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。但他不能有任何异常反应。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更加卑微的笑容,低声说:“李处长见笑了。我这个人胆子小,天生的。”
就在这时,山本大佐不耐烦地走了过来。他看了一眼军曹手里的意向函,脸色变了。
“田中的药品采购?”山本大佐用日语问军曹。
军曹点头。
山本大佐转头看着李海丰,语气冰冷:“这两位是帝国后勤部的合作商人。他们的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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