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。
余则成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李海丰的无线电监听网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五个小时之内定位一个全新的、从未发过电报的秘密据点。无线电定位需要目标至少发射三次以上的信号,再通过多台测向仪交叉定位。五个小时,连基本的频率扫描都做不完。
更何况是三个点同时被端。这意味着76号手里有一份精确到具体门牌号的坐标名单。
“这不是技术侦测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老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“是有人卖了。”
余则成的目光变了。
他想起了出发前在重庆的那个夜晚。戴笠亲自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到他手里。信封里是一份密件,上面列着南京的五个安全联络点。戴笠说:“这份名单是绝密中的绝密。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知道。我、你、还有吕宗方。”
三个联络点被端了。而被端的那三个点,全部在那份名单上。
余则成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老崔。被端的这三个点,你之前知道位置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崔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外围交通员。据点位置不是我的权限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它们被端了?”
“昨晚收的尸。”老崔的声音更低了,“有人找到我,让我帮忙把尸体拉走。三个地方,我跑了一整夜。”
余则成闭上了眼睛。
名单上一共五个联络点。三个被端了。剩下两个,可能也已经暴露了,只是76号还没动手,在钓更大的鱼。
他在心里把所有知道这份名单的人过了一遍。
戴笠。不可能。他是下令刺杀李海丰的人。出卖自己的行动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吕宗方。更不可能。他是行动总指挥。如果他出卖名单,等于出卖自己。
那问题就出在传递环节。
从戴笠手里到余则成手里,中间经过了多少人?密件是谁封装的?谁经手过?谁有机会复制一份?
余则成想起了一个细节。那天戴笠把信封交给他的时候,信封的封口处有一个极细的折痕。当时他以为是戴笠自己拆开检查过。但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折痕的位置不对。戴笠是右手拆信封的人,折痕应该在右侧。但那个折痕在左边。
有人在戴笠之后、他之前,拆开过这个信封。
“行动从一开始就是透明的。”余则成睁开眼睛,咬着牙说。
老崔看着他。
“我们中间出了叛徒。这个叛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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