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指尖抵着杯沿顿了顿,放下手中酒杯,骨节分明的手轻抬,一个简单示意的动作,整个会场震耳欲聋的乐曲瞬间切断。
舞池里的人群动作一僵,纷纷停下,茫然地四处张望。
“怎么回事?音乐怎么停了?”
“也没停电啊。”
“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,我去找经理问问。”
他们正要去找负责人,抬头就看见会所经理快步穿过人群,停在VVIP卡座男人身侧,点头哈腰,姿态极尽恭敬。
“谢先生,请问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无事。”
谢临眼未抬,只是抬手拿起手机,接听电话。
经理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连忙垂首退到一旁,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候着,半点不敢打扰。
周围围观的宾客,心底恍然。
全场音乐骤停,竟只是为了方便男人接电话。
他什么人啊?
接电话自己出去接不就好了。
有人暗自揣测他的来头,一身剪裁考究的正装,周身疏离的气场与生俱来,举手投足都透着旁人难以比拟的矜贵。
这人绝非普通权贵。
谢临微微垂眸,听完了宁菲的话。
“说什么。”
他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,只是例行公事般开口询问。
“说她不是我的保姆。”
“呜呜……”
宁菲哭得很好听,一抽一抽的,好像当真委屈极了,鼻音浓重:“她怎么能这么想我?”
“我拿她当最好的闺蜜,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原来在她心里是这样的。”
抽噎声断断续续钻进听筒里。
谢临听着她的抱怨,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,“既然有误会,那就自己去找她解释清楚,把话说开。”
宁菲一时卡壳。
哭声微顿,没了刚才理直气壮的委屈,迟疑半晌,才小声嗫嚅道:“……可是溪月性子倔强,她特别执拗。”
“我跟她解释也没用,她认定的事情,从来都听不进别人的话。”
谢临倚着沙发,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放空。
宁菲的话勾起他脑海中的记忆。
观溪月赖在他怀里,行事大胆肆意,不论他如何出声制止,她都为所欲为地吻上来纠缠。
确实挺执拗的。
他轻轻摩挲手机背面,没有太多的耐心。
“不是没有吃饭?”
“我让人给你送餐过去。”
宁菲立马喜笑颜开,“嗯,还是阿临心疼我。”
谢临没什么反应。
挂了电话。
拿着手机发了条短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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