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回到江南的这段时日里,京城的前太子妃、如今的大皇子妃,与当朝皇后,一前一后的诞下婴孩。
紫禁城,栖梧宫内,一片喜气洋洋。
景元帝抱着襁褓中那个白嫩柔软的小婴儿,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疼爱之色,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孩子,笑道:“哎哟,朕的继衍生的可真好。”
一旁榻上靠坐着的皇后听了,面上虽尽力端着端庄从容的笑意,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原以为景元帝对她这个孩子的喜爱不过是因为他是嫡子,所以看重了些,可听他方才忽然唤出的名字,分明是将她的孩子放在了极重的位置上。
继衍、继衍,继承大衍。
这个名里藏着的那层意思,皇后不敢细想,却又不自觉地反复咀嚼,眼底那抹喜色便怎么也压不住了。
她微微垂眸,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掩在温顺的眉目之下,只柔声细语道:“皇上这般看重衍儿,是他的福气。只是臣妾记得,宫中皇子这一辈,名中当从‘景’字,衍儿他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便被景元帝摆手打断了。
他笑意不减,目光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:“承稷不也没有从‘景’字吗?怎么,你不喜欢‘继衍’这个名字?”
皇后连忙垂首,语气愈发温驯妥帖:“臣妾不敢。臣妾自是喜欢的,只是衍儿还小,怕担不起皇上这般厚爱。”
景元帝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朕说担得起,他便担得起。朕的继衍,从出生起便合该与众不同,不必拘着那些寻常的规矩。”
他说着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正咂巴着小嘴的婴孩,目光柔和且慈爱,“皇后,你只管好生养着,旁的,有朕在。”
皇后心头一颤,抬眸望向他,见他神色认真,不似随口说笑,便轻轻应了一声:“臣妾替衍儿,谢过陛下恩典。”
说罢,她又柔声添了一句,“衍儿能得陛下这般疼爱,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景元帝听着这话,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伸手轻轻点了点婴儿的鼻尖,带着难得的温情:“这孩子眉眼像朕,日后必成大器!”
皇后闻言,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,只是望着赵继衍的目光,亦是柔和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