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当夜,赵英珏便起了高热。
小小的身子烧得滚烫,脸蛋通红,嘴唇干裂,迷迷糊糊地一个劲儿地喊“娘”,声音又细又弱,可把人心疼坏了。
可周庶妃被禁足在西风院,李清婉就算有心,也没法子真把人弄过来,只能自己守在榻边,替他换额上的帕子,想方设法的给赵英珏降温。
好在赵英珏本身被周庶妃养的很壮实,没过几天,人就好了起来,退了热,恢复了精神,小脸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,追着小环等人要糖吃。
不过李清婉在吃糖这件事上管得很严,每日只许吃三颗,多一颗都不行。
小环等人更不敢自作主张。
二公子若是吃坏了牙,侧妃少不得要责罚她们,谁也不敢担这个干系。
赵英珏为了多吃一口糖,满屋子跑得欢快,小腿倒腾得飞快,小环端着糖罐子跑在前头,连声喊:“二公子别追了,您今日要想吃糖,得去侧妃跟前要。”
王嬷嬷靠在门框上笑着看热闹,还不忘替小环说句话:“二公子,侧妃说了,今日的糖已经吃过了,不能再给你了。”
赵英珏哪里肯依,跑了一圈又一圈,小脸红扑扑的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嘴里还念叨着“一颗,一颗”,哪里看得出前几日还病恹恹地窝在被子里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。
小环被追得跑不动了,扶着桌子直喘气,扭头向李清婉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李清婉靠在引枕上,悠悠地笑了笑,伸手将赵英珏捞进怀里,拿帕子替他擦汗:“珏儿,之前你跟庶母妃说,那颗松子糖是你今日吃的最后一颗,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哦。”
赵英珏扁了扁嘴,到底没有再闹,窝在她怀里玩起了手指头,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襟,乖乖的不动了。
说来也怪,或许是生病时李清婉一直守在身边,寸步不离地照顾他,也或许是那次被抱到前院、交给陌生嬷嬷教养的经历在他心里留下了印子,赵英珏病好之后,便再也没有提过周庶妃。
不喊娘,也不问娘去哪儿了,仿佛那个生病时一直要找的人,忽然从他心里淡了出去。
李清婉起初还有些担心,私下问过刘府医,老人家捋着胡须说,孩子还小,记忆本就模糊,谁日日陪着他,他便认谁,这是常事。
李清婉听了,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有了赵英珏在身边,李清婉的日子便与从前大不相同了。
从前她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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