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柔姿态优雅，瓷匙轻轻搅动住杯中的咖啡，对面坐住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。
“林署长，”她把声音压得极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时辰唔等人，依家自首，仲来得及。”
林德胜坐立不安，目光游移，嘴角嗫嚅道：“苏……苏小姐，这件事……恐怕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，”苏婉柔放下手中杯匙，“但前提是，你一定要配合调查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林德胜语塞，显然内心正做紧剧烈挣扎。
就在此时，曾世新推门而入，步履稳健，径直行到二人张台前。
“不好意思，要两位等了那么久。”
他喺苏婉柔身边落座，眼神却锁住林德胜不放，“林Sir，考虑成点？”
林德胜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，声音发涩：“曾Sir……我，我需要时间再想想。”
“时间？”曾世新嘴角微微一勾，瞥了一眼窗外，“你看下现在几点？”
外面天色早已全黑，中环的霓虹灯正逐一亮起，如点点繁星落入凡间。
“再过多几个钟，所有证据就会公诸于世，”曾世新语速不紧不慢，却带住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到时，就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喇。”
苏婉柔亦适时补了一句：“林署长，你应该明白，这个系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德胜双手喺台底下微微发颤，眼神中的摇摆愈见明显，似系一条绷到极紧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正喺这个关口，曾世新的手机忽然震起。
系陈永仁传来的讯息：“新哥，货车入了新界，正往边境方向驶去！”
曾世新双目一凝，随即飞快键入几个字：“跟紧他，我即刻调人过来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住林德胜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看来，有的人已经坐不住了。”
苏婉柔亦同步收到消息，轻轻放低咖啡杯，语气平静却带住最后通牒的意味：“林署长，真是没时间喇。”
林德胜终于崩溃，双肩垮落，声音沙哑：“好……好，我讲！我什么都讲！”
曾世新与苏婉柔相视一望，彼此眼底都漾开一丝了然的笑意……
深夜的廉政公署依旧灯火通明，走廊上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空气里弥漫住一股绷紧的气氛。
会议室入面，投影仪的蓝光映喺李文斌一脸倦容之上。
“各位，这份是我刚刚解密的密件。”
他手指指向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文字，语气沉重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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