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一把利刃从山西腹地横穿而过,所过之处,寸草不留。米坦在绣衣卫衙门里忙碌了俩月没办成的差事,贾瑕带着神机营五天便办完了。
如果仅仅是这些,那“阎王煞星”的名号也不至于落到他头上。
谁想到他竟然在回京之前,将那些抓到的商人用绳子捆成一排,押到汾河岸边,然后命神机营的兵士列成两排,用火铳一排一排地都给打死了。
据说那些商人跪在河滩上,面前是哗哗流淌的河水,背后是黑洞洞的火铳口。有的哭喊着求饶,说“家有八十老母”;有的破口大骂,诅咒贾瑕不得好死。可贾瑕只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在等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落幕。
等到哭声骂声都渐渐平息,他才放下茶碗,朝周勇点了点头。火铳声齐鸣,白烟升腾,一排人便倒了下去。河滩上的砂石被血浸透,汾河的水流被染成暗红。据说那天之后,整整半个月没人敢去那段河边打水。
消息传回京城,御史们可就坐不住了。弹劾的折子雪片似的飞进宫内,比前些日子弹劾贾瑕在辽东失职时还要多上一倍。
不过有意思的是,他们弹劾贾瑕的罪名,不是他擅自杀戮,毕竟那些商人通敌叛国,本就有罪当诛,而是他不该用火枪打脑袋,该砍头。
说这是“惨无人道,有违仁政”。
这还了得!据说那被火枪击中头部的人,铅丸从后脑入、从脸部出,带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以至于后来家属收尸的时候都分不出来谁是谁。
砍脑袋找皮匠还能给缝上,得一个全尸;这火铳射击脑袋连个全尸都留不下,着实可恨!
几个老御史在奏折里写得义愤填膺,说贾瑕“视人命如草芥,以惨烈为乐事”,简直是个活阎王!于是那个外号便不胫而走,在京城的茶楼酒肆里传开了。
说书先生添油加醋,将“阎王煞星”的事迹说得活灵活现,什么“炮轰大门七十二响,火铳毙命二百余人”,引得满堂喝彩,茶钱都比平日里多了几倍。
等贾瑕回京后,第一时间便进宫面圣。他在御书房里被皇帝骂了半个多时辰,出来时面色灰败,垂头丧气地回到荣国府,一头扎进去不肯出来。
御史们听闻皇帝骂了贾瑕,更加来劲,连夜又递了好几道弹章。可值得深思的是,那些折子又无一例外都被皇帝留中不发,既不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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