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练的那叫什么?不过是些花拳绣腿,强身健体罢了,哪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?可皇帝金口开了,总不能说“我不会”。他只好硬着头皮道:“草民粗浅功夫,恐污了圣目。”
皇帝笑道:“无妨,看看再说。”
贾瑕告了罪,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雁翎刀。刀身雪亮,沉甸甸的,比他平时练的那把重了不少。他握在手里,深吸一口气,走出殿外。
殿内的文武百官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几个武将饶有兴致地捋着胡须,文臣们则矜持地端着茶杯,只用余光瞟着。
贾瑕定了定神,开始舞刀。
他的刀法,在懂行的人眼里,不过是花拳绣腿。几个起势还算好看,中间的招式却漏洞百出。只有三四个动作看起来有些章法——那是赵勇教的军中刀法,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其余的都是他自己为了好看而胡乱凑的,有的像劈柴,有的像划船,实在不成体统。
好在他年纪小,才七岁,众人也不好苛责。皇帝既然感兴趣,大家便捧个场,几个武将带头叫好,文臣们也随声附和。
贾瑕舞到酣处,一个转身,刀锋划过空中,带起一道寒光。他顺势收刀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草民献丑了。”
这一番舞下来,他浑身出了一层薄汗,脑门上热气腾腾,在冬日的寒风中升起一缕白烟。
皇帝见了,哈哈大笑,拍着御座的扶手道:“好!好!后生可畏!恩侯啊,你这个儿子,比你会来事。”
贾赦的心从贾瑕接过刀的那一刻就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他在御前出丑。此刻见他总算糊弄过去了,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躬身道:“陛下过奖了,犬子不过是胡乱比划,当不得陛下夸赞。”
皇帝笑着摆了摆手,目光从贾瑕身上移开,落在贾赦脸上,眼神忽然变得深沉起来。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恩侯,你也算是与朕自小相识的。如今朕在这宫里,你在那府里,见一面倒不容易了。往后有空,多进宫来看看朕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贾赦听在耳中,却如惊雷一般。他低着头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嘴唇微微颤抖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多进宫来看看——这是什么意思?是恩宠,还是试探?是拉拢,还是警告?
他想起林如海在扬州时说过的话——皇帝与太上皇之间,暗流涌动。京中勋贵大多效忠太上皇,皇帝这是在拉拢他?
贾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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