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那是……那是胸无大志,混吃等死罢了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,笑声在殿内回荡。文武百官也跟着笑,只是那笑声里多少带着几分揣摩。
笑罢,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贾瑕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道:“这就是你的次子?抬起头来让朕看看。”
贾瑕抬起头,目光与皇帝对视了一瞬,便又垂下眼睑。他不卑不亢,既没有吓得发抖,也没有故作镇定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棵长在路边的小白杨。
皇帝微微点头,又道:“年前朕见了一等伯牛继宗,他跟朕说了一件趣事,说是四年前的事,关于你家这个小儿子的。”
贾瑕心里一动。牛继宗?四年前?那不就是贾珠去世的时候吗?没想到过了四年,这人居然还记得,还在皇帝面前提起来了。
贾赦也是一愣,不知道牛继宗说了什么,心里七上八下的,只能低头道:“犬子年幼无知,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,笑道:“冒犯什么?牛继宗说你必成大器,朕今日召你来,就是想看看我朝的青年才俊。”
贾瑕连忙道:“陛下谬赞了。草民不过是个寻常孩童,当不得‘才俊’二字。”
皇帝不接他的话,又问道:“可读了什么书?”
“回陛下,《论语》《诗经》已经读完,如今正在学《孟子》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几个年纪大的文臣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。按照正经的读书顺序,先学《大学》,再学《论语》,然后才是《孟子》和《中庸》。贾瑕这顺序,分明是乱来的。那几个文臣心里暗暗摇头:到底是武勋人家,不讲究这些。
皇帝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,点了点头道:“读了不少了。可会作文章?”
“会做一些,只是做得不好。”贾瑕老老实实地道。
皇帝又问道:“除了读书,可曾习武?”
“回陛下,草民跟随祖父当年的亲兵练了半年,每日早晨一个时辰,未曾懈怠。”
皇帝听了,眼睛一亮,赞道:“好!勋贵之家,就该如此。文能安邦,武能定国,才是正道。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,朕见了就烦。”
这话说得在场的文武百官心里都是一跳——谁家还没几个纨绔子弟?皇帝的敲打之意,再明显不过了。
皇帝兴致勃勃地道:“既练了半年,练的什么?给朕瞧瞧。”
贾瑕心里叫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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