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晏趴在爬行垫上,两只小胳膊撑着地,膝盖蹬了几下,慢慢往前挪。
许南嘉蹲下来,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前面晃了晃。
时晏盯着她的手指,小身子往前拱了两下,爬到了她手边。
“聪明。”
许南嘉把他抱起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时晏没什么反应,扭过头去看旁边的时棠。
时棠仰面躺着,两只脚丫蹬来蹬去,嘴里咿咿呀呀的,也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许南嘉抱着时晏在地毯上坐了一会儿。等张姐把两个孩子哄睡,她才上楼。
书房的门关着,门缝下面也没透出光。
许南嘉站在门口,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九点十分。
傅砚辞七点半到家,吃完饭就上了楼。进了书房以后,一直没有出来。
许南嘉握住门把手,等了三秒才推开门。
傅砚辞坐在书桌后,面前只亮着一盏台灯,手边什么都没放。
看样子是在等她。
“傅砚辞。”许南嘉走进去,把门关上。
“嗯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傅砚辞看了她一眼,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。
许南嘉没过去坐,走到他旁边,靠着书桌站好。
“关于你父母的事。”她说,“我提前了。”
傅砚辞的手放在桌上,一直没动。
“不是还有半个月?”
“证据链已经闭合了大半。”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,“剩下的部分不影响核心结论,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就知道。”
傅砚辞往椅背上一靠,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只是放在桌上的那只手,慢慢没了血色。
“说。”
许南嘉缓了口气,把这几个月查到的东西按时间顺序说了出来。
“最开始是一个偶然的消息。”她说,“有人提到明德医院院长孙明哲和你母亲当年的急救有关。”
傅砚辞一直看着她。
“我让人去查了急救记录的原始档案。你母亲当晚被送到明德医院,值班医生判断可以抢救。但孙明哲临时介入,以过敏为由否决了唯一有效的抢救方案。”
许南嘉说得不快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查过你母亲的所有既往病历,没有任何药物过敏记录。那张过敏卡是伪造的。”
傅砚辞的手收紧了些。
许南嘉接着说:“然后我查孙明哲的资金链。2012年,一家叫恒昌集团的房地产公司通过壳公司向明德医院注资了三千万。那家壳公司只存在了八个月就注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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