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夜都没有松开的手,在凌晨四点零三分被一个动作惊断了。
许南嘉的眼睛睁开了。
不是自然醒来的那种缓慢苏醒,而是被身体的信号强行拽出睡眠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涌出来,浸透了睡裙的下摆,渗进床单里。
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慌,是判断。
不是尿失禁,温度不对,量也不对。
许南嘉的手按在身下湿透的布料上,确认了触感。
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弹出来了,整个界面闪着红色的边框。
【产程启动。】
【羊水破裂确认,羊水质量正常,色泽清亮。】
【生产护航已激活待命。产房平安符已激活待命。】
【建议宿主立即前往医院。当前宫颈状态:初步扩张中。】
许南嘉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转过头。
傅砚辞睡在她右侧,呼吸均匀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浅层睡眠里。
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傅砚辞。”
他的反应快到没有过渡。
眼睛一睁,整个人就坐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许南嘉的声音稳得不像凌晨四点刚醒的人。
“破水了。”
三个字。
傅砚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问第二遍。
被子掀开,脚落地,三十秒之内他完成了穿衣的全部动作。
长裤,套头衫,不用系鞋带的皮鞋。
许南嘉注意到他拿衣服的时候手是抖的,但套衣服的速度没有因此慢半拍。
他从衣柜旁的固定位置拎起待产包,单肩挎上。
这个包在那个位置放了两周了,每天他都会检查一遍里面的东西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
“能。”
许南嘉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感觉又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,她用毛巾垫在身下。
傅砚辞绕到她这一侧,一手扶着她的后背,一手托着她的小臂。
“慢一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的脚踩到地板上,拖鞋湿了一半。
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,喉结动了一下。
许南嘉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。
“叫福伯。”
“不用叫。”
傅砚辞空出来一只手,按了床头柜上一个圆形的按钮。
楼下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,然后是急促但稳当的脚步声上了楼梯。
福伯出现在卧室门口。
他穿着整齐,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外套搭在手臂上。
“少夫人?”
“破水了,福伯。”
福伯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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