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怕他了。
以前怕，现在不怕了。
“我怎么不听你的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平。
“你去找吴慧芳了。”神秘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很轻，可那力度像是要把桌子敲出一个洞，
“你还写了匿名信。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做，会暴露自己？万一顾大力查到你的行踪，查到你的假身份，那个催眠方案就会暴露。你担得起吗？”
白静静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，像是脸上的一道褶子，皱了一下就平了。
“暴露了又怎样？那个方案，核心步骤在我手里。没有我，你们谁都做不成。”
神秘人的手顿了一下。
白静静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身子往前探，离他更近了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没有耐心了。名单上的那些人，我要一个一个收拾。你要是帮我，咱们继续合作。你要是不帮——”她顿了顿，
“我就带着核心步骤去死。到时候，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神秘人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，帽檐下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。
白静静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。”神秘人的声音很低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白静静坐回去，靠在椅背上，翘起腿，
“从你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的那天起，我就疯了。你不知道吗？”
神秘人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门在身后关上。
白静静坐在那儿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张写满名字的纸。
六个名字，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笔，在“顾大力”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。
画得很用力，纸都被戳破了。
青石沟。
顾大力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那张地图。
黄石镇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圈。他拿起电话，拨了一个号。
“小张，我是顾大力。”
那边顿了一下。“顾团长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小张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白司令的遗物，我整理了一些。有一些文件，我觉得您应该看看。”
顾大力握着话筒，沉默了两秒。“你找个机会，送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顾大力放下话筒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。
他想起白建业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，那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把钥匙，冰凉的。
他睁开眼，从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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