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事儿必须查。
赵猛掐灭烟,大步走向分院门口那台老式手摇电话。
他要给廖军长打个电话,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报上去。
暂停白静静处方权只是第一步,他需要上面支持,需要调查组的授权,需要把四年前那桩旧案翻出来,从头到尾捋一遍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听见廖军长在那头沉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首长,我是赵猛。有情况汇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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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三百公里外,青山大队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老屋里点着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染在土墙上,映出几个晃动的影子。
铁妮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烧火棍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。
锅里煮着红薯稀饭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甜丝丝的味道飘满了堂屋。
杨小芳坐在竹椅上,腿上盖着件旧褂子,手里拿着针线。
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,隔着虚掩的门,能看见顾大力蹲在井台边,借着月光搓麻绳。
那背影,高大,沉默,肩膀微微弓着,手臂一下一下地用力。
半个月了,她几乎每天都看见这个背影。
修墙,补房顶,锄地,打水,劈柴……从早到晚,没见他闲过。
可今天,这背影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哪里不一样,她也说不上来。
“娘。”
铁妮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
杨小芳低头,看见女儿正仰着脸看她,灶膛的火光映得铁妮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娘,你今晚咋老发呆?”
杨小芳怔了一下,扯扯嘴角:“哪有。娘在想……想地里的红薯,该不该再浇遍水。”
铁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再问,又低下头拨弄柴火。
她心里有数。娘不对劲,从下午桂花婶喊出那声“大力”之后,就不对劲了。
平时娘晚上都会和“付叔叔”说几句话,问问明天干啥,客气两句。
今天娘一句没问,连晚饭都是她端过去的,娘就坐在这儿,一直在出神。
铁妮抿了抿嘴。
那天晚上和娘说的话,她还没告诉爹。
她想看看爹自己表现。
这半个月,爹表现得不赖。
修房锄地,扶娘走路,一句怨言没有,一句“你该想起我”都没催。
她故意使唤爹,爹就默默干,从来不挂脸。
可爹也没跟娘说过一句真心话。
他就闷着,用“付同志”的身份闷着,干活,照顾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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