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喉咙里没有疼痛,也没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卡住的异物感。
甚至可以说,这四年了,他的喉咙从未如此放松、舒畅过。
他站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然后低头在手机里给江言白发了一条消息:「复查完了。能说话了。」
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走下台阶,沿着人行道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
那天的傍晚,何旭回到住处,换了件家居T恤,去厨房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。
他靠在沙发扶手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公路上的车流声。
他试着又说了几个字,声音比他最原始的要低,但那种曾经被磨得粗糙不堪的沙哑感,已经淡了很多很多。
晚间的时候,江言白推开门。
他还没完全走进来就开口了:“我今天提前收工——你复查——”
然后他停住了。
因为何旭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了过来。
不高,带着一点刚恢复的、还没完全打开的微哑,但比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清亮太多了:
“……复查很好。”
江言白整个人僵在玄关,手还搭在门把手上,鞋只脱了一只。
何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,手里捧着半杯水,目光平稳:“你站那儿干嘛?屋里闹鬼?”
江言白终于把鞋脱了,换了拖鞋走进来,站在沙发旁边,低头看着何旭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。
“……你再说句话。”他说。
何旭看了他两秒,然后开口:“江言白。你今天又翘班了,是不是?”
那声音还是带着一点点哑,但和以前那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完全不同了,变得磁性。
低音区依然有厚度,但清透了许多。
很好听。
至少江言白这么觉得。
比受伤之后好听,甚至,比受伤之前,还要好听。